指揮家約翰·艾略特·加迪納爵士論舒曼交響曲
Ka jia 于 2019.05.09 12:32:49 | 源自:微信公眾號-音樂文獻編譯組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00.00/0

當約翰·艾略特·加迪納爵士完成了他與倫敦交響樂團合作的、主題為舒曼交響曲的調研時,我們透過這四部交響曲深入發掘了這位出類拔萃的浪漫派作曲家鮮為人知的一面。

他說:“我認為舒曼是與門德爾松共同學習作曲的。他們都同時生活在萊比錫,并且門德爾松指揮了舒曼第一交響曲《春天》等一批作品的首演。盡管舒曼是與門德爾松截然不同的兩個人,但是在舒曼的交響樂配器手法上有明顯的門德爾松痕跡。”

  • 羅伯特·舒曼在1841-1851年間完成了他四部交響樂的創作,那是他創作生涯最高產的時段。從那些年開始,持續地涌現著一批具有影響力的作曲家和指揮家,從門德爾松、馬勒到倫納德·伯恩斯坦,再到西蒙·拉特爾爵士。得益于上世紀90年代舒曼書信以及其文字著作通過數字媒體和公開發行被廣泛傳播,舒曼音樂在最近幾年重獲盛名,但是他的四部交響樂至今未受到和勃拉姆斯、貝多芬交響樂同等高度的評價。

    1841年,在萊比錫的這座托馬斯教堂里,門德爾松指揮了舒曼第一交響曲的公開首演。在開始交響樂創作之前,舒曼一直專注在鋼琴音樂的創作上,他寫了一批精致的、富有情緒變化的小型鋼琴作品,并以套曲的形式結集問世,譬如“童年情景”、“蝴蝶”和“狂歡節”。

    然后,從19世紀40年代開始,舒曼進入到歌曲、室內樂以及交響樂的創作。在某些方面,舒曼的四部交響樂是他鋼琴音樂寫作的一種自然擴展,同時這四部交響樂又是節奏緊湊的大部頭作品,反映了舒曼作為作曲家的雄心壯志。

    “確實,作為貝多芬的后繼者,舒曼盡他可能通過交響樂這一體裁表達音樂的抽象性,力求使交響樂這一音樂體裁能在音樂領域獲得如詩歌和小說這兩種文學體裁在文學領域的地位”,約翰·加迪納爵士爵士說。

  • 在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曲公演的十幾年后,舒曼交響曲相繼問世。相較貝多芬交響曲,舒曼的交響曲溫潤如玉、輪廓清晰、結構古典。貝多芬交響樂的一大標志是通過敘事的方式把幾個樂章串連起來,使整部交響樂貫穿一條主線——例如,描寫英雄的一生《“英雄”交響曲》,或者描寫一個更抽象的事物的運行軌跡,譬如,貝多芬第五交響曲中貫穿著從黑暗到光明的變化。

    然而,舒曼《第三交響曲》中并沒有貫穿始終的敘事線索,雖然這部作品的五個樂章都寫得活潑生動,卻構成了五個反差強烈的音樂場景一個在狂風的水上航行的畫面作為第一樂章,接著的一個樂章描寫了一場鄉間舞會,再接著是一個以法國號作為旋律樂器的慢速樂章,描寫一個哥特式天主教堂的莊嚴和美麗。

    舒曼是費利克斯·門德爾松親密無間的同事(從門德爾松身上他學到了配器法和指揮技巧),舒曼的交響曲創作秉承了其他萊茵音樂大師的音樂特征——直接、透明。此外,在19世紀30年代,門德爾松還支援了舒曼作品在萊比錫的首演。

    然而,相比門德爾松那種富有旋律性的、感人落淚的音樂語言——正是這一風格讓門德爾松《第三交響曲》“意大利”及《第四交響曲》“蘇格蘭”征服了觀眾,舒曼的音樂語言并沒有強烈的旋律性,相對晦澀難懂。不僅如此,在19世紀50年代,舒曼親自指揮自己的交響樂作品在杜塞爾多夫公演后,他開始修正自己的配器手法。

    約翰·加迪納爵士解釋到:“舒曼本人也承認,在指揮上,他不如門德爾松。作為一種安全的配器手法,舒曼傾向于在音樂廳兩翼各增加一排樂器,他的《d小調第四交響曲》第二版中的配器就是這樣一個典型例子,效果很雄偉壯觀,但是相較這部交響曲1841年面世的原版,第二版的配器喪失了原版的音樂透明度以及優雅、火熱的效果。”

    “過去,馬勒等一批指揮家認為舒曼并不擅長配器,因此,他們決定重新為他的作品配器。然而,我認為重新配器并不是必須的。舒曼從他的同僚門德爾松身上學到的配器法,具有非常透明的特點,同時彰顯著焦慮不安等舒曼的性格特征。因此,你必須適應曲子情緒的不斷變化,當你聽到美麗的旋律的時候,往往在這個美麗旋律的表面下正暗流涌動,時刻都有顛覆的可能。”

    接著,約翰·加迪納爵士進一步解釋到,舒曼交響曲適用于室內管弦樂隊那種站著演奏的方式來演繹,門德爾松就是以這種方式指揮舒曼的交響曲的:“沒有了凳子,弦樂樂手們可以站得更緊密,他們可以清晰地聽到彼此的演奏,視野也會更好,每一個樂手都可以像獨奏家一樣演奏。室內管弦樂隊很早就有了站立演奏的傳統了,只是這種方式比較消耗體力。”

    “但是用在舒曼交響曲上,這非常必要——舒曼的聲音世界里充滿了光與影的對比、緊張與沖突、受難與痛苦。他是最出類拔萃的浪漫派作曲家,他的音樂語言難以捉摸。顯然,舒曼的音樂并不來自貝多芬、莫扎特或者海頓的音樂,舒曼是獨一無二的。因此,“站著”演奏這個動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站著可以更好地應付舒曼那讓人捉摸不透的音樂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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