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影系列:友誼之樹永不凋零
李夢 于 2018.05.06 20:16:40 | 源自:北京日報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10.00/20

相比日本人對于二戰時犯下的種種罪行三緘其口,大洋彼岸的歐洲,這些年來時常有反思戰爭的影片面世,例如2002年波蘭斯基執導的《鋼琴師》,以及2011年德國導演羅森穆勒的《神童》(Wunderkinder)。兩部影片均以“音樂”為切入點,前者講述猶太鋼琴家被納粹軍官追捕而流離顛沛的悲劇,后者以孩童視角審視成年人世界,以三位愛樂小孩子的純真友誼反襯戰爭的殘酷,悲劇意味尤甚。

像不少講述戰爭故事的電影那樣,影片《神童》分為氛圍迥異的上、下兩個部分:戰爭到來之前的寧靜,以及戰爭爆發之后的動蕩與蕭條。而且,兩個部分之間的對比愈鮮明,故事的戲劇張力愈強,愈能凸顯殘酷戰事帶給家國以及人性的無情摧殘。

電影中,女主角漢娜的父親接手了烏克蘭一間啤酒廠,這一家人從德國搬來,結識了此地的兩位猶太裔小孩萊麗莎與阿布拉夏。漢娜被兩人的音樂天才吸引,與他們成為好友,一同演奏音樂。正當三人在湖邊牽手起誓冀盼友誼永遠的時候,德軍的炮火攻陷了烏克蘭,原本親近的三個小孩轉眼由友人變敵人。為免于萊麗莎與阿布拉夏被送入集中營,漢娜勸他的父母為德國軍官舉辦一場音樂會,而納粹軍官開出的條件竟然是:兩個小孩不能奏錯任何一個音。

這樣苛刻到近乎無恥的要求,最終將全片推入無可避免的悲劇之中:萊麗莎因為奏錯了音符而被送入集中營,與另外的一百五十萬猶太兒童一樣,再也沒能見到和平重臨的那一天。兩個小孩在臺上為納粹軍官演奏的是德國作曲家勃拉姆斯的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說來諷刺的是,這首偉大的小提琴作品的創作初衷,竟是為頌贊作曲家與演奏家之間的畢生友情。

勃拉姆斯一生只寫過一首小提琴協奏曲,便是這首完成于1878年的D大調。事緣1877年秋天,勃拉姆斯去欣賞知名小提琴家薩拉薩蒂演奏布魯赫的小提琴協奏曲,聽罷之后說:“像這樣的曲子,我也能寫。” 此后,他醞釀一年多,終于完成這首三樂章的協奏曲,并題獻給自己的摯交、小提琴家約阿希姆。那時,距離這兩位19世紀著名音樂家的最初會面,已經過去了整整26年。

1853年初相逢時,約阿希姆已是知名的演奏家,而小兩歲的勃拉姆斯只是一位默默無聞的作曲人。不知怎地,這兩位名氣相差甚遠的音樂人一見如故:勃拉姆斯向約阿希姆傾訴自己對于作曲和音樂的思考與渴望,約阿希姆被這位年輕人的熱情和才華所感動,寫了一封推薦信給舒曼夫婦。此后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勃拉姆斯因為這封信,成為舒曼與克拉拉家中的座上賓,并在舒曼去世后,照顧了克拉拉一生。

約阿希姆的這封信,可說是改寫了勃拉姆斯的一生。成名后的作曲家不忘好友的提攜之恩,將這首小提琴協奏曲題獻給他。該曲由勃拉姆斯親自指揮首演,事后樂評人漢斯立克在一篇文章中,稱這作品為“勃拉姆斯與約阿希姆友誼之樹上結出的碩果”。

當一首本為頌贊友誼的樂曲出現在死生懸于一線的殘酷場景中,其間的反差著實引人唏噓。臺上的阿布拉夏和萊麗莎與臺下的漢娜根本無從知道,他們早已無力掌控自己的命運。盡管單純善良的萊麗莎最終難逃世事的捉弄,但戰爭的陰霾終有散去的一天。在無情荒蠻的時日中,三個小孩間因音樂而生的友誼尤其顯得稀罕珍貴,直指久被遺忘的人性之善。

請評分
1
2
3
4
5
6
7
8
9
10
分享到微博,暫時不可用
03
是在備受折磨后的無助,憎惡,無力,失望。
此帖使用iPhone提交
發表于2018.05.14 08:12:33
3
014.106.177.***
014.106.177.***
發表于2018.05.07 23:13:50
2
119.085.031.***
119.085.031.***
發表于2018.05.07 12:57:36
1
提示
本貼可以匿名回復 ,您現在正處在潛水狀態
回復
驗證碼
6774 為防止廣告機貼垃圾,不得已而為之
表情
正文
京ICP備11010137號 京ICP證110276號 京公網安備110114000469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