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多芬:在F大調中釋放
許錫銘 于 2017.09.21 15:30:06 | 源自:微信公眾號-音樂燴 | 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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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通過其音調能影響人的情緒,早在古希臘時代就為人所注意。古希臘的哲學家和科學家亞里士多德就推崇C大調,認為C大調最宜于陶冶情操。

被音樂學家楊燕迪教授譽為近五十年來影響力最大的(沒有之一)音樂論著,查爾斯·羅森的《古典風格》中有這樣一段話:

“調性之所以有明確的性格是因為它們與C大調的關系。C大調被無意識地當作基礎,因為它是每一個音樂家從孩童時代就學會了的第一個調性。因此F大調就其‘本質’而言,是一個具有下屬特質的調性,針對C大調而言有釋放緊張度的作用,所以大多數田園曲確實都采用F大調。”

貝多芬就是一位善于運用F大調的作曲家。

盡管人們都說,C小調是其展開悲壯樂思的舞臺——交響曲《命運》,鋼琴奏鳴曲《悲愴》,合唱幻想曲……然而英雄也要休息,斗爭之余需反思,仰望星空想到了祈禱,F大調正是他悠閑自在,擁抱自然,撫慰內心,親近上帝的園地。

貝多芬有兩首小提琴浪漫曲,第一首是G大調,這是C的屬調,既然F大調有釋放緊張度的作用,G大調聽來顯然有一種興奮感。

而更受人喜愛的就是第二首F大調,此曲作于1802年,優美舒展的旋律,正是作曲家擺脫耳聾與失戀之苦惱,丟開“遺囑”,換來的歡樂和放松。聽了這首浪漫曲,人們常會立即聯想到另一首小提琴中的F大調——作于1880年的《第5小提琴奏鳴曲》,由于其溫馨、充滿希望的樂感,后人給了它“春天”的美譽。

貝多芬在其為數不多的九部交響曲中,F大調竟然占了兩部:第六和第八。

在這兩部F大調里,那種憤世嫉俗,大發雷霆,宣泄內心糾結與壓抑的音符全然不見。在《第六》中,他躺臥在大自然的懷里,聆聽潺潺小溪邊上的鳥鳴,接受上帝暴風雨的洗禮。

而那首《第八》,竟然回到了洛可可式的雅致,玩起了海頓那樣的幽默與俏皮。更“拋棄”了他自己創新出來的諧謔曲,第三樂章重新跳起小步舞曲。

無獨有偶,與F大調《第八》“小交響曲”呼應的卻真有那么一首僅有兩個樂章的鋼琴“小奏鳴曲”——F大調第22號。

作品有一個“音的游戲”之昵稱。它輕快靈動地出現于《華爾斯坦》與《熱情》兩部“大”奏鳴曲夾縫之間。第一樂章以及第二樂章都是F,沒啥強烈對比。

說到貝多芬16首有編號的弦樂四重奏就更耐人尋味了,首尾兩部竟然都是F大調。

《第一弦樂四重奏》純屬早期(1799),還帶著海頓的痕跡。盡管第二樂章按作曲家自己說像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合葬,但其余的篇章都洋溢著F大調的歡快自在。

晚期弦樂四重奏是貝多芬留給后人珍貴的精神遺囑。《第16弦樂四重奏》作于他逝世前一年1826年的10月,是貝多芬創作的最后一部完整的樂曲。在F大調中,輕靈的主題顯示樂圣的靈魂已超脫塵世,經過崇高虔誠的禱告,再以一種令人難以捉摸的幽默和喜悅來告別人生。

在古典音樂中如果一部作品的第一樂章是C大調,第二樂章常會是它的下屬調——F大調,以營造對比。

莫扎特的第21鋼琴協奏曲就是典型的例子。第二樂章舒展悠揚,令人陶醉。樂曲曾被用作胎教音樂,瑞典電影《今生今世》也用它作了配樂。

那么音樂會上有沒有用C大調和F大調的樂曲來對比,營造全場的情緒反差,凸顯F大調之魅力呢?筆者聽音樂會未曾有意關注節目單上曲目的調性布局,然而在音樂史上卻真有一場這樣的音樂會。

1808年12月22日在維也納劇院舉行了一場歷時四個小時,非同尋常的音樂會,貝多芬親自擔當指揮推出幾部大作首演:

《C小調第五交響曲》、《C小調鋼琴、合唱幻想曲》——這兩部作品的終曲都是C大調。還有《C大調彌撒曲》選段。可謂C大調重磅出擊。而與C大調形成反差,渲染悠閑放松的正是那首《第六(田園)交響曲》——F大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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