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系列之斯美塔那
hh373 于 2017.03.15 18:28:17 | 源自:hh373的博客 | 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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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德里希·斯美塔那(Bedrich Smetana)享有“民族音乐之父”的美誉,这是确凿无疑的,但在他周围,似乎又围绕着许多不够明确的问题。首先,尽管他是捷克民族歌剧的积极支持者,但他的第一母语却是德语。这似乎有些非比寻常,但在19世纪的下半叶,大多数捷克的中产阶级都是在德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其中也包括许多民族复兴运动的领导人。

斯美塔那是忠实的李斯特乐迷,他的音乐作品大都具有一定的内涵。即使是室内乐作品,也都尽量避免抽象的概念。比如那首感人至深的钢琴三重奏,就是为了纪念她死去的女儿贝德里斯卡(Bedriska)而创作的,还有自传体性质的第一弦乐四重奏“我的生活”等。作为歌剧作曲家,他摆脱了法国正歌剧的束缚,而成为现代主义者。尽管他非常钦佩瓦格纳,但同时代人对瓦格纳音乐的指责基本上来自一些特别尖刻的旁观者。斯美塔那在卓越的剧作家Eliska Krasnohorska的帮助下,克服了在为捷克文剧本配乐时最初遇到的困难。这位非凡的女性才华横溢,她帮助讲德语的捷克作曲家们分析了他们所面临的困难,指导他们掌握捷克文正确的合乎规范的重音规则。

或许围绕在斯美塔那周围最令人迷惑的,还有这样一种概念:他所缔造的民族特色基本上得益于民间歌曲。他很高兴使用通俗的舞蹈节奏,比如他最喜爱的波尔卡舞曲,但他明显地不喜欢直接引用民间歌曲。政治家Rieger曾指出,民歌旋律是喜歌剧最可靠的基础,斯美塔那对此提出了反驳,他认为这样的形式只会威胁到音乐的真实性。相反,他所创立的音乐风格,在我们现在看来,是包含了韦伯、贝里尼和莫扎特等诸多渊源综合而成的捷克音乐。而与前辈有所区别的是,斯美塔那不是简单的模仿者。具有鲜明个性的音乐旋律和节奏型,还带有强烈的戏剧性,这正是现代观众所认可的捷克音乐的风格特征。

早期的影响

斯美塔那1824年出生在一个比较殷实的家庭中,他的父亲是利托米什尔(Litomysl)的瓦尔德施泰因(Waldstein)伯爵的酿酒师。父母亲对儿子首先表现在小提琴演奏,然后是钢琴演奏方面的音乐天赋十分赞赏,他们积极鼓励他有所发展。斯美塔那也分享了父母亲对舞蹈的热爱,尽管他十几岁时曾为此虚度过一段时间。童年时代给斯美塔那留下的另一个深刻印象,就是对大自然风光的鉴赏,比如因家庭在1831年移居南方所见到的波希米亚的南方景致。大自然所呈现的神奇力量不仅体现在斯美塔那后来创作的、用精湛的音乐技巧来反映波希米亚历史和神话的交响诗系列《我的祖国》(Ma vlast)中,还表现在歌剧《利布舍》(Libuse)和《吻》(The Kiss)之中。

捷克农村当时的音乐教育缺乏系统性,差不多还在沿用18世纪的教育方式。但对接受教育的斯美塔那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作为十几岁的孩子,他在波希米亚几个城镇所接受的正规教育是相当随意的。15岁时,他带着父母亲的祝福去了布拉格。尽管当时的布拉格远没有像19世纪后半叶那样成为活跃的文化中心,但它已经是众多巡演艺术大师重要的演出目的地。斯美塔那在这里遇到了他的主要偶像、李斯特的音乐。大都市的魅力太具有诱惑性了,使得斯美塔那常常为此而逃课。

斯美塔那在比尔森(Pilsen)度过了相对平静的三年时光,他完成了正规教育,于1843年动身前往布拉格,决心开始自己钢琴家的职业生涯。当时他的父母亲无法给予他财政上的支持,父亲自己事业的拓展也需要金钱,斯美塔那只得寻找工作。在他到达布拉格不久,他就在图恩伯爵家中找到了教授多人弹奏钢琴的职位。这样的工作尽管远没有达到富裕的程度,但相对稳定的生活保证就意味着他有时间学习作曲。

在此后的二十年中,斯美塔那差不多都是在为生存而奋斗,直到李斯特、柏辽兹和舒曼夫妇访问布拉格,才使他的生活发生了变化。虽然斯美塔那的作品并没有给克拉拉留下深刻印象,但她看到了斯美塔那试图创立自己的钢琴演奏学派的志向以及他作为职业演奏家,却不幸地少有机会四处巡演的窘况。对他来说,想要成为作曲家也是相当困难的。1848年,斯美塔那请求李斯特帮助他寻找一位出版商,出版他的作品第一号,《Six Morceaux Caracteristiques》。李斯特接受了斯美塔那好几部作品的题献,他答应帮助找一位出版商,但却只字未提钱的问题。对斯美塔那来说,他所面临的最主要难题是,19世纪40和50年代的布拉格,除了一座音乐学院和一座管风琴学校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机构能够使他利用自己的聪颖才智维持足够富足的音乐生活。而艺术家协会、Hlahol合唱协会和现在坐落在沃尔塔瓦河畔的民族大剧院的前身,布拉格临时剧院都是直到60年代才建立起来的。

当时的政局也处于令人感到压抑的停滞时期。作为1848年革命的热情支持者,斯美塔那历经了50年代捷克人民争取从奥地利帝国的压制下获得解放所遭受的种种挫折。1849年,斯美塔那与Katerina Kolarova 结婚,女儿们接连来到世上,家庭生活给了他许多慰藉,但显然呆在家里是没有前途的。在1854年和1855年间,斯美塔那的孩子中有三个女儿相继去世,其中的贝德里斯卡已经显现出音乐天赋。孩子的去世令斯美塔那十分沮丧,也使他幡然醒悟。于是在1856年,他也像许多18世纪的捷克音乐前辈一样,决定去国外碰碰运气,他在瑞典的哥德堡定居下来。他在此地历经五年时间,获得了指挥管弦乐队和作曲的宝贵经验。

家,甜美的家

对斯美塔那来说,具有决定意义的时刻出现在1862年,专门用来演出捷克歌剧与戏剧的临时剧院(The Provisional Theatre)开张了。他在1861年急匆匆地从瑞典回来,马上全身心地投入到布拉格的音乐生活中。虽然他没能成为剧院的第一位音乐总监,但他在1863年担任了Hlahol合唱协会的指挥,还在报纸上就剧院低俗的演出水准发表了非常尖刻的批评,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斯美塔那在1866年等来了他的大好时机。当时的剧院急需一部捷克歌剧的新作品,斯美塔那的第一部歌剧《在波希米亚的勃兰登堡人》(The Brandenburgers in Bohemia)在新作品比赛中赢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在作曲家的指挥下,这部作品的首演取得了巨大成功。由此也开启了作曲家的黄金时代,而且这迈出的第一步非常坚实。斯美塔那最受欢迎的作品《被出卖的新嫁娘》(The Bartered Bride)也在1866年首演,但当时并没有引起强烈的反响。后来经过一定的修改,包括加上了三段舞曲,这部作品才开始赢得声誉。

1866年秋天,斯美塔那成为歌剧院的音乐总监。在接下来的18年间,他创作了一系列被称作是捷克经典作品的歌剧,比如:最引人入胜的《达利波》(Dalibor,1867年)、为民族剧院最终开业而上演的《利布舍》(Libuse,1872年),以及从精炼诡辩的《两个寡妇》(The Two Widows,1874年)到特别抒情的《吻》(The Kiss,1876年)等多部喜歌剧作品。尽管从表面上看起来,斯美塔那取得了极大的成就,但他也时常受到来自政治家和专业对手的攻击,比如那位剧院的前任音乐总监。当然,他也得到了包括德沃夏克在内的剧院乐团众多音乐家们的热情支持。只是当他遭受疾病侵袭之时,他的演出也就无法挽回了。

1874年,斯美塔那因梅毒而导致快速地完全失聪。他不得不结束了他的指挥生涯,但他仍坚持作曲。他的个人遭遇也在《我的祖国》中反映民族解放斗争的三首交响诗中有所体现,这三首作品分别是在1874年秋开始创作的《维舍拉德》(Vysehrad)、《塔波尔》(Tabor)和《布兰尼克》(Blanik)。他还继续创作了三部歌剧:《吻》、《秘密》(The Secret,1878年)和《鬼墙》(The Devil’s Wall,1882年)。这位悲剧性人物越来越受到可怕疾病的困扰,逐渐地他的创作也无法进行了,他于1884年去世。尽管斯美塔那受到民众的敬仰,但当局并没有重视他,《鬼墙》首演的失败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好在子孙后代改正了这些错误,斯美塔那作为捷克民族音乐奠基人的盛名得到了确立。

贝德里希·斯美塔那生平大事记

1824年:作为富裕酿酒师家中的第11个孩子,斯美塔那于3月2日出生在波希米亚的利托米什尔镇。因为父母喜爱舞蹈和音乐,他们鼓励斯美塔那在很小的年龄就成为家庭弦乐四重奏团中的小提琴手。

1824-27年:斯美塔那的堂兄弟Frantisek和Vaclav Veverka发明了一种新的“耕耘者”犁,减轻了耕耘土地的劳动强度。这种犁对捷克乡村的生活具有重大意义,但兄弟们却还处在贫穷之中。

1839年:Josef Jungmann出版了第一本捷克语-德语辞典(共有五卷)。这有助于把捷克民族的生活和文化从当时作为教育和公共事务官方用语的德文中解放出来。

1842年:在波希米亚的比尔森市,一家酿酒厂开发出一种新型的巴伐利亚淡啤酒,也叫贮藏啤酒,就是现在著名的PILSNER。斯美塔那出生于酿酒世家,当时在比尔森就学,他最喜欢的老师就是古斯塔夫·比尔神父(Father Gustav Beer)。

1843年:定居布拉格之后,斯美塔那寻找到在Leopold Thun伯爵家教授音乐的工作。他开始随Josef Proksch学习作曲,并在1846年创作出一部《G小调钢琴奏鸣曲》,但他想要从事旅行钢琴演奏家的愿望无法实现。

1847年:罗伯特和克拉拉·舒曼夫妇访问布拉格,斯美塔那的《钢琴奏鸣曲》并没有给克拉拉留下深刻印象。他在布拉格开办了一所音乐学校,定期举办学生音乐会,并在1849年与Katerina Kolarova结婚。

1848年:继法国和奥地利起义之后,捷克的激进分子也在努力争取废除奴隶制和波希米亚的解放。但炮击布拉格之后,起义被镇压了。据说斯美塔那参加了巷战,他在《自由之歌》中号召捷克人武装起来。

1856年:斯美塔纳的四个女儿中有三个先后去世,由此引发出他的极度悲伤。他为纪念爱女而创作的《G小调钢琴三重奏》也遭受尖刻的批评,这一切促使他移居瑞典的哥德堡。他开办了一家新的音乐学校,后来成为女性歌唱学校。他的妻子在一年后因肺结核去世。

1861年:斯美塔那应他的新婚妻子,画家Bettina Ferdinandi的请求回到了布拉格。他为用捷克语演唱的歌剧《波希米亚的勃兰登堡人》、《被出卖的新嫁娘》和《达利波》谱曲。这些作品都是为新的临时剧院创作的,他在1866年被聘为剧院的指挥。

1865年:约翰·格雷戈尔·孟德尔是布尔诺的奥古斯丁修道院的修士,他后来被看作是“现代遗传学的创始人”。他发布了他杂交繁育豌豆的研究成果。

1872年:斯美塔那成为临时剧院的艺术总监,但在两年后因梅毒引发的失聪而被迫辞职。

1873年:安东宁 ·德沃夏克创作的歌剧《国王与烧炭人》对捷克的舞台演出提出了过于苛刻的要求,此后他毁掉了他在1866-71年“疯狂时期”创作的许多作品,又一次开始使用作品编号。

1881年:布拉格的民族剧院在6月11日首次开张,它成为捷克民族精神的重要象征。剧院的建设早在1851年就开始筹款,1868年奠基。

1884年:尽管斯美塔那完全失去了听力,但他还是创作出了他的一些最优秀的音乐作品,比如六首交响诗《我的祖国》,其中包括对沃尔塔瓦河的著名描述,歌剧《吻》、《秘密》、《利布舍》和《鬼墙》。最终他有些精神错乱,于5月12日在布拉格的Katerinsky精神病院去世。

贝德里希·斯美塔那音乐的主要风格特征

标题音乐vs抽象音乐:斯美塔那是一位新浪漫主义者,他坚持对标题音乐实效性的坚定信念。尽管他受到李斯特的深刻影响,但他的交响诗,特别是《我的祖国》中的六首作品简洁、质朴、富有戏剧性,超越了他从前的作品。

民族特征:也像德沃夏克一样,斯美塔那不喜欢直白地引用民间歌曲。他认为,把民歌用在娱乐性音乐中,会降低捷克作品在剧院演出的信誉度。在他的歌剧中,民族音乐的特性主要表现在对舞蹈节奏的运用方面。在《被出卖的新嫁娘》的开头场景中,他还再现了风笛的演奏风采。

音乐旋律与节奏:斯美塔那在创作令人难忘的音乐旋律方面拥有高超的技能,比如《被出卖的新嫁娘》序曲开头的音乐主题等。而描述沃尔塔瓦河的著名旋律可能就源自瑞典民歌。斯美塔那常常用切分的节奏型使其音乐的织体结构充满勃勃生机。他也用节奏的变化来塑造歌剧中的人物形象,比如在交响诗《莎尔卡》中,他在波尔卡的稳定律动中加入了出人意外的拍子,用来表现武士们带有醉意的狂欢。

戏剧性:尽管斯美塔那在1860年代之前并没有尝试过歌剧的创作,但他很快就本能地永远喜欢上了这种艺术形式。在剧作家们的帮助下,他塑造出一些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比如《被出卖的新嫁娘》中的婚姻介绍人Kecal,《吻》中意志坚定的Vendulka。在德沃夏克成熟期的歌剧出现之前,斯美塔那的创作在当时的捷克经典作品中处于至高无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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